
1562年,严嵩倒台,徐阶上位。儿子撺掇斩草除根,徐阶却抬手一耳光:“混账!没他,哪有我今日?”这话藏着什么隐情?
当时,内阁迎来大变。掌权二十余年的严嵩被嘉靖勒令辞官返乡,隐忍多年的徐阶接任首辅。
深夜,徐阶处理完内阁文书。长子徐璠望着满桌弹劾严党的奏折,情绪难平。
徐璠:“父亲,如今大权在我们手里,正好清算严氏父子,不留一点余地。”
话音刚落,徐阶抬手一巴掌打在徐璠脸上。
徐璠捂着脸愣住,满心不解。
徐阶:“若无严阁老,便没有今日的我,你只懂私仇,不懂朝堂大局。”
徐璠自幼清楚,徐家与严家有仇。1548年,首辅夏言主张收复河套,和严嵩政见对立。
严嵩联合陆炳,借天灾构陷夏言通边将、擅开战事。嘉靖忌惮大臣掌兵,将夏言下狱,最终斩于菜市口。
夏言是徐阶仕途恩师,多次举荐他入阁。恩师遇害当日,百官惧怕严嵩,无人敢出言申辩。
徐阶亲眼目睹惨剧,心里埋下复仇念头。他看得明白,严嵩的靠山是嘉靖,硬碰硬只会步夏言后尘。
自此,徐阶开始蛰伏。朝堂议事,他从不反驳严嵩,票拟全依对方心意。
嘉靖爱修道,看重青词,徐阶日夜打磨文稿,水准不输严嵩。
为打消严嵩戒备,徐阶主动联姻,把亲孙女许配给严世蕃之子。
严嵩父子放下防备,多次在嘉靖面前举荐徐阶,短短数年,徐阶位居次辅。
徐阶从未放松布局,他看透帝王心思,不会长久信任任何权臣。
嘉靖晚年宠信道士蓝道行,常召其入宫扶乩。徐阶私下嘱咐蓝道行,借神谕点破朝局隐患。
一次严嵩入宫奏事,恰逢扶乩完毕。乩文写明朝中奸臣蒙蔽君主。
嘉靖本就厌烦年迈迟钝的严嵩,这件事后,二人多年君臣情分出现裂痕。
徐阶门生邹应龙察觉时机成熟,连夜写好弹劾奏折。
徐阶看完草稿,直接拦下。
徐阶:“只说结党营私,动不了严嵩根基。嘉靖念多年修道情分,只会从轻处置,突破口只能是严世蕃。”
邹应龙连夜修改,奏折只罗列严世蕃卖官敛财、丁忧聚众宴饮的实证。
奏折递上,嘉靖积压的怒火爆发,当即下旨:严嵩削官返乡,严世蕃流放雷州。
严嵩下台后,百官纷纷依附徐阶,不少官员上书请严惩严党,徐璠再次劝说斩草除根,方才挨了耳光。
徐阶耐心跟儿子讲明两层顾虑。
徐阶:“严党遍布六部与地方督抚,仓促清算,党羽抱团反扑,边防民生都会受牵连。”
徐阶:“嘉靖与严嵩相伴近二十年,今日罢官只是一时气恼,他日一旦心软召回严嵩,我们多年隐忍全部白费。”
表面上,徐阶对外感念严嵩提携,麻痹严氏残余势力。私下派遣御史林润前往江西,追查严世蕃行踪。
严嵩回乡后仍不死心。嘉靖生辰,他撰写《祈鹤文》称颂帝德,送入宫中。嘉靖读完心生悔意,打算下诏召回严嵩。
没过几日,林润加急密折送到京城。证据清晰:严世蕃中途逃回分宜老家,私建豪宅、招募数百私兵,收留通倭叛臣罗龙文,宅邸规制效仿皇宫,谋逆证据确凿。
嘉靖彻底断了念想,下令把严世蕃押解回京,交由三法司会审。
审讯官员沿用旧案定罪,卷宗送到徐阶手中,他连连摇头。
徐阶:“追究当年杨继盛、沈炼旧案,等于指责皇帝当年决断出错,嘉靖为保全颜面,必会从轻发落。”
说完,徐阶拿出拟定好的新罪状,只留两项死罪:私蓄武装、勾结倭寇、蓄意谋反。两项罪名触碰皇权底线,不牵扯嘉靖过往决策,没有缓和空间。
三法司依照新文书重审,嘉靖看完直接下旨,严世蕃判斩立决,严家全部家产抄没充公。
严世蕃伏法时,严嵩已是86岁高龄。毕生家产尽数被收,唯一的儿子身死,昔日依附他的官员尽数疏远。
短短一年,严嵩衣食无着,流落街头,最终穷困病逝于荒郊,无人置办棺木。把持朝堂二十余年的严氏家族彻底覆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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